《不要为难一个寡妇》 作者: 沈三吉

分类: 言情 字数: 30万 章节数: 73

【 文 案 】

守寡第五年,我家遭贼了。

那是个平平无奇的夜,外面下着大雨。

我带着孩子到院子里收衣服。

再推开房门时,家中凭空多出几个面具人。

雪白闪电照亮他们的面具,或坐或立,眼底带着玩味的笑意。

我浑身发抖,嗅到空气中浓郁血腥味。

听说世上有种专门杀人取乐的魔,眼前这些面具人,恐怕不是人。

屋内,唯一坐着的黑衣青年在暗夜中热忱打量我半天,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欲念。

推开身旁拔刀的手下,客客气气地道,

“哎,不要为难一位寡妇。”

“雨天路滑,山路难行,我等可否在此避一夜雨?”

我僵硬着身体,只能点头答应。

从此他们就赖着不走了,一夜一夜又一夜,雨早就不再下。

我几次逃跑都被逮了回去,他好像极其了解我的想法,不论我做什么都会被他猜到。

我忍无可忍找出夫君的牌位来给他看,试图打消他的热情。

他竟直接把我丢到床上,我奋力挣扎无果。

“我有夫君。”

“见过牌位了。”

“我有孩子。”

“我正好没有呢。”

“……我有病,气急了杀人。”

“好巧,我也有病,特别喜欢被人杀。”

他逼迫我跟他拜堂成亲,从此竟真的弃恶从良,洗手作羹汤,对我唯一要求是不要摘掉他的面具。

然而某日,我还是趁他睡着时,偷摘下那张面具。

浑身毛骨悚然,我见鬼般惊恐后退,

——那是张和我已逝夫君一模一样的脸。

他不知何时已经醒过来,沉沉盯着我,倏忽轻笑了声。

“不是说过不让你摘么?”

*

商星澜堕魔之后意外失去所有记忆。

他本以为这辈子永不会想起自己为何堕魔,直到偶然藏身一家农户中。

那农户女子是个很可怜的漂亮小寡妇,他一见钟情,喜欢得不得了,小寡妇却口口声声都是她心爱的夫君,让人吃醋。

直到某日,小寡妇把她心爱夫君的牌位甩到他面前,他如遭雷劈般愣住,上面一行大字,写得清清楚楚,

商星澜,楚黎之夫。

他想起来了。

——五年前,他被他的好夫人亲手推下悬崖。

在崖底摔成残废,恨不得爬回来杀了她,所以堕魔了。

……【阅前提醒】……

1.非大女主/女强爽文,女主无事业心只想活下去,非典型的恶女人设,接受度良好再看喔。

2.有生子,女主疼爱她的孩子

……【预收】……

文名:《强取师尊后他好像很爽》

文案: 我有一位爱慕已久的师尊。

他叫姜悯,是千年无一的剑仙,半步飞升之境。

说是师尊,实则我只是负责打扫他洞府的外门弟子。

我幼时受过一场大火,半边脸上满是丑陋的疤痕。

宗门弟子皆不喜欢我,因为我性格阴沉,样貌丑陋,故此对我排挤欺辱。

唯一会对我好的人,只有姜悯。

每次打扫洞府他都会为我准备点心,会同我打听外面的天气,与我聊聊近日修炼的成果。

我小心翼翼地爱慕姜悯,每日都会去他的洞府打扫,私以为那是我跟他专属的时光。

直到某日,我看到姜悯用一模一样的态度,微笑着对待另一个弟子。

我冷冷看了很久,回到住所发了疯般摔打东西。

力气耗尽,脑海只剩一个念头。

我必须要得到他,这辈子只要他就够了。

老天似乎站在了我这边,姜悯居然渡劫失败了。

第一个发现他的人,是每日天还未亮就去打扫洞府的我。

他抬起头,脸上苍白虚弱,满是痛苦难耐的神色,下一刻便昏倒在地。

心头狂跳着,我缓慢走向他,第一次触碰他的脸。

“师尊,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没人知道姜悯去了哪里。

只有我知道,他在我的小房子,被一条可笑的麻绳拴住。

姜悯应该会怨恨我,厌憎我。

可没想到他醒来后,还如往常般信任我。

“枝枝,我想喝水……”

“身上好疼。”

“这条绳子好碍事。”

我眸光沉沉,递上杯下药的水,他毫不犹疑喝下。

“好热,好难受。”

“你先别靠近我。”

“别……”

一夜过去,姜悯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也猜到我的目的。

他耳尖泛红,帮我把肩头衣衫拉上。

“我会对你负责。”

我当真从没见过他这样的人。

他坦然接受了一切,没有任何怨言,还为我做饭洗衣服,乖乖跟我同房。

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呢?

恰逢那时,修真界出现一种可以医治疤痕的灵药,我花费全部钱财买来,治好了脸上的疤。

奇妙的是,开始有人同我搭话,邀我赏月,还送礼物给我。

我每日都回来的很晚,也很少再跟姜悯说话。

直到某天,我和朋友逛完花灯节回家。

惊恐看到地上一截断裂的麻绳。

姜悯静静看着我,缓慢走来,捏碎了我手上的花灯。

“到床上去。”

“立刻。”

内容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先婚后爱 失忆

主角视角楚黎商星澜

其它:寡妇,堕魔,夫君,前夫君,先婚后爱

一句话简介:她不是克夫,她单纯克我。

立意:坚持不懈万事成功

【 开始阅读 】

第1章 三伏暴雨 眼前这些人,是魔。

大暑,小福山下的吉祥村。

女子身穿朴素简单的赭色衣裙,右手挎着竹编的菜篮,左手牵着个吃馒头的小崽,精挑细选着菜摊上的荠菜。

“因因,假如一棵荠菜三文钱,娘买了四棵,应该是多少钱?”

小崽抬头看向她手心里蔫巴得不知放了多少天的荠菜,犹豫片刻,小声说:“娘亲,荠菜没有这么贵。而且,这棵已经蔫了,我们不要买。”

“都说了是假如,你算一算,会花多少钱?”女子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把那把荠菜搁在他面前,循循善诱道,“娘敢打赌你算不出来……”

话音刚落,菜摊老板忍无可忍地抖着腿道:“小娘子,你到底买不买,不买给别人腾个地儿。”

听到老板的话,女子眯起眼瞪向他,掏出几个铜板拍在他面前,挑出几棵新鲜的荠菜拿走:“没事因因,咱们回家再慢慢算。”

见她作势要走,菜摊老板捏起那些铜板数了数,急切道:“你这当娘的还教孩子算账呢,应该是四文钱,你给多了!”

闻言,女子脸色青了又黑,羞恼地转过身来从他手里摸走一枚,方要离开,又瞥见小崽在盯着自己看。

要以身作则,要以身作则。

她身形顿了顿,轻咳了声,对那菜摊老板客气礼貌地行礼:“在下铭感在心,谨谢不已。因因,跟老板道谢。”

小崽懵懂地点点头,学着她的样子,弯腰行礼,慢悠悠软绵绵地道:“在下铭感在心,多谢老板。”

老板纳闷地盯着她带孩子离去,低声嘟哝:“这小娘子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

一个买菜的老妇人悄然凑上前来,轻声道:“那小娘子住在小福山,听人说原先她和夫君是私奔出来。

可惜她那夫君呐,竟然不慎失足掉下悬崖摔死了,她一下子成了寡妇,一个人养大孩子不容易,估计正是因为死了男人才变成如此疯癫。”

听到她的话,老板有些怜悯地望向那女子的背影,叹了口气,“现下这世道,到处都是可怜人。”

老妇人应了一声,同样满面愁容:“谁说不是呢,我还听说最近南边有魔头在杀人,指不定哪天就跑到咱们村来,晚上可千万得锁好门。”

老板闻之色变,心有惴惴道:“魔头?什么魔头?”

“你连这不知道?”老妇人紧张地舔了舔嘴,压低声音道,“世上有种专门杀人取乐的魔头,杀了人还要把血和肉都吃干净,别说老人小孩……他们连狗都不放过。”

“老天爷,这可了不得了。”老板吓得不轻,忙要把摊子收起拉着车回家,思绪一顿,他又想起那带着孩子的可怜小娘子。

不多时,楚黎正带着小崽在街上乱逛,忽然被人拦下。

“小娘子,小娘子!”

那人竟是方才卖荠菜的老板,楚黎脸色难看些许,上下打量他,冷笑道:“你总算想明白刚才是你算错了?我就说该是五文钱吧。”

老板没想到她还记着这茬,顾不上跟她争辩,只匆匆忙忙道:“不提这个,最近一定要锁好门,关严窗子,听说有杀人魔头要来吉祥村,小福山就在旁边,没准魔头还会跑到山上去呢。”

楚黎怪异地瞥他一眼,把小崽往身后拽了拽:“说什么胡话,你脑子坏了吧……因因,这句别学。”

小崽点了点头,有些害怕地抓紧了楚黎的衣角。

见她不信,老板苦口婆心地说:“那些魔头连老人小孩甚至是狗都不放过,会吃人肉的,你务必当心,我就说到这里了,还得赶着回去收摊呢。”

他说完便走了,留下一头雾水的楚黎和小崽。

一大一小对视一眼,因因担忧地小声问:“娘亲,世上真的有魔头吗?”

楚黎抿了抿唇,同样被那老板说得有些不自在,握紧小崽的手,低声道:“别怕因因,肯定是刚才算错账他觉得丢脸,所以才来吓唬咱娘俩。”

嘴上这般说着,胸口却不由多了一丝烦躁心焦。

她并非没有听说过类似的传言,先前的确有人曾告诉过她,世道并不太平,有很多潜伏在暗处的魔头一直在作恶。

这话正是楚黎那死了五年的夫君说的。

他说世上有魔,那就一定有魔。

只是,楚黎从未想过自己也会碰到魔头,她原本生活长大的地方和小福山不同,那是富裕奢靡之至的城池,每天都有无数背着长剑的修士从街上走过。

夫君说,正是有那些修士在,魔头才不敢到城里杀人。

可小福山和她原本住的地方天差地别,这里没有修士,穷乡僻壤,人烟稀少,附近拢共也就三两个小村子。

倘若真有魔头闯进这里……一定会死很多人。

没事,不会的。

哪有魔头会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呢?

正值暑气,天候本就闷热难耐,楚黎拉了拉领口,眉头紧皱。

“回家吧,今晚娘给你包荠菜鸡蛋包子。”

“嗯嗯。”

*

入夜,云边无端打了道白闪,天色骤然阴沉下来,紧接着,大风来了,带着浓郁的土腥气莽撞地闯进山间,漫山竹林哗啦啦作响,田地里的禾苗被吹得不住摇晃。

发鬓被吹乱,一张灰扑扑的脸从鸡窝里抬起来,望向那乌云密布的天空,手心还抓着四五个鸡蛋。

那双明亮如珠的眼眸划过一丝错愕,眉头忽皱,楚黎匆忙地把鸡群赶进鸡窝里,又朝不远处的槐树下扬声道,“因因,要下雨了,到娘这来!”

槐树下,正蹲在树边看蚂蚁搬家的小崽抬起头,颠颠儿地跑来,抓住了她的衣角。

民间谚语,三伏天气多暴雨,一下便是四五个黄梅天。

这雨怕是不好停。

楚黎抓小崽柔软的小手,用蒸熟的热乎乎的鸡蛋给他暖手。

笼屉里的包子散发出阵阵香气,再等一会就能吃。

楚黎用木凳抵住门栓,听到门外如同鬼哭狼嚎般的风声穿过山间寰宇,心中暗暗庆幸,至少她和小崽还有一间屋子遮风避雨。

要是搁在从前她在街上要饭的时候,别说住的地方,下了大雨只能往别人家宅子的屋檐下躲,被下人发现还会挨顿打。

其实也可以像其他乞丐那般在破庙里躲雨,但她不敢和男乞丐睡在一起,只能流落街头。

那时可真冷,一下雨,寒气似乎能钻进骨头里,就算裹上十件破布烂衫也无济于事。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她现在有房子住,会做饭吃,她那死人夫君还给她留下一笔钱,足够她花很久很久。她的因因听话懂事还聪明,已经很幸福了。

楚黎倏然想起院子里还晾着白天洗好的被褥,她心头一跳,赶紧起身去搬被子,否则被梅雨打湿就会有难闻的潮味。

小崽见她搬开木凳出门,把鸡蛋囫囵地塞进嘴里吃掉,连忙跟上她一起去收被子。

“因因,你怎么出来了?”楚黎看着小崽颤颤巍巍地立在风中,不免心疼地喊道,“快回去,娘自己来就好!”

因因摇了摇头,伸出细瘦的小胳膊帮她抬起那些被子,努力地大声道,“我要帮娘亲的忙——”

听到他的话,楚黎心尖软塌一片,守寡的五年里,若说这世间唯一能令她感到美好的存在,大抵就是她的因因了。

顶着山间的狂风,两人把院子里晾晒的软被摘下来,恰逢大雨倾盆而落。

“娘亲,我、我抱不动了……”因因吃力地把那被雨水打湿的被子扛在头顶,两条小短腿晃晃悠悠险些站不稳。

楚黎同样搬不动,如果是干的被子倒还好,这湿透的被子沉了一倍不止,四面八方还不断吹来狂风,光是站稳都已经竭尽全力。

她咬紧牙,干脆把那被子胡乱叠起来,扛在肩上。

这点重量算什么,以前她为了讨点饭吃,还给酒楼搬过大白菜呢。

寒冬腊月里,一整车的大白菜。

她一个人,才十几岁,瘦得半点油水都没有,扛着那些大白菜一棵棵运进酒楼的后厨,就为了能吃顿热饭。

虽然那些黑心的混账最后只扔给她几个冻得发硬的馒头,和一小碟狗都不吃的咸菜。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想吃肉?你这些活要是让我们酒楼的伙计干,哪用得着一天,半天就能搬完,我给你饭吃是可怜你,还不快滚。”

她从小就瘦,又风餐露宿,哪里比得上那些身强力壮的伙计。

不过那时,楚黎领悟到一个道理,那就是世界上没什么事是她干不成的,她咬咬牙使使劲就能做到。

“因因,去给娘亲开门。”楚黎扛着那叠沉重的被褥,在风中每一步都走得极度艰难。

雨越下越大,天空好似完全沉入黑夜。

小崽应声跑去开门,两人一前一后地迈进家门,像落汤鸡般浑身都湿透。

楚黎把被子往地上一丢,脱力地瘫坐在地,朝小崽招了招手:“因因,过来。”

她心疼地捧住小崽被雨水打湿冰凉的脸蛋,轻声道:“晚上娘给你烧热水洗个澡,先去把衣服换掉,不然会着凉生病的。”

不能生病,生病会死的,她认识的乞丐大多都是病死。

小崽却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直勾勾看向她的身后,声线略有些发抖。

“娘亲,他们是谁……”

楚黎困惑地望着他,半晌,循着他的视线回过头去,身形骤僵。

轰隆一声雷响,惨白的闪电将小屋照得极亮,空气中弥漫着浓郁不化的血腥味。

三张如同恶鬼一般的面具,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罗刹,手上执着沾满鲜血的长刀,面具上狞笑的鬼脸森寒而阴冷,或坐或立,漆黑的瞳孔不见半点光,直勾勾盯着她,像是暗夜里觊觎猎物的野兽。

“最近一定要锁好门,关严窗子,听说有杀人魔头要来吉祥村,小福山就在村子旁,没准魔头还会跑到山上去呢。”

“那些魔头连老人小孩甚至是狗都不放过,会吃人肉的!”

楚黎的脑海凭空浮现菜摊老板的声音,悚然的冷意攀上脊背,呼吸停滞,

眼前这些人,或许不是人。

——是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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