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雪季见》 作者: 图南鲸

分类: 耽美 字数: 23万 章节数: 54

【 文 案 】

两幅面孔贵公子X自由潇洒花花公子

徐少瑛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四年前在雪崩后遗症时和一个陌生男人一夜情。

他时常郁结,不能接受自己完美的人生,竟被那种随便的垃圾玷污过。

如果可以,他想找出那个人,再杀了他。

为了克服阴影,徐少瑛这个雪季来到了可可托海。

一念之差,某一瞬的抬头,他看到一张深刻的脸,隔空对他举起了酒杯。

滑雪圈极乱,年轻,有钱,喜欢刺激。

对方完全忘记了他。

类似的环境,同样的招数,一模一样的话。

燕起端着酒,挨着吧台,笑得很好看:“嗨,今晚有空吗?”

徐少瑛不会上第二次当。

*徐少瑛是攻

标签:强强、年下、滑雪、逃跑被抓、双向救赎、HE

【 开始阅读 】

第1章 第一次

刚下完雪的云杉树林万籁俱寂,一只野生狐狸倏地竖起耳朵,两三步跳进雪里,不见踪影。

早上十点零九分,大狼王迎来了第一批滑雪者。

一抹亮橙色高高跃起,划破天空,从两棵树干之间穿过,他姿态舒展,雪板凌厉腾空,一个noile前空翻,稳稳落地,反拧刹车,扬起一圈高高的雪墙。

“大山之子,”小马勉强追上来,有气无力地比了个大拇指,“他娘的……放直板都追不上。”

燕起勾着嘴角,张扬又带着挑衅,“还能行吗?”

小马指着他:“走,干死你!”

滑树林就没有说谁等谁的,正当两人滑到半路,突然听见有人求救。

燕起速度太快,横过板来,撞了下树才停,他看到一个女孩被困在上方比较陡峭的雪坡上,也不知道怎么上去的。

大狼王全程10公里左右,是可可托海最出名的道外线路,树林密集,雪况复杂,追逐道窄,每一块雪下都可能藏着无数石头和坑洞,每年都有不少人在里面出事,更不用说新手了。

一开始燕起还企图教人怎么慢慢搓雪下来,一看这基本功,直接道:“脱板,把板给我,你跳下来吧。”

女孩艰难地把板子脱了,看着燕起张开的手臂和嘴边游刃有余的笑,最终心一横。

再怎么说也是近百斤的冲击力,两人抱在一起,燕起死死将板刃卡进雪里稳住身体,腰腹力量极强。

就在这时,燕起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板底高速摩擦雪面呼啸冲来的声音,他下意识看过去,可眼球刚动了一下,脖子还没跟上时———

一个残影就“唰”的一下擦着两人而过,导弹发射般,将地上的的小树枝拦腰斩断,疾驰而去。

燕起的发丝被掀起的风带了起来,雪镜下,他的睫毛反射性地颤了颤。

小马傻了两秒,目瞪口呆:“我操!他是不是有病啊!”

这速度,要是真撞上了,三个人都得出事,东一块西一块的。

这条道不算太窄,但也只供安全距离下两个人滑行,只要不是宽得跟通天大道似的,大家都默认后方停下,等前方先走或者给自己让路。

小马破口大骂:“这双板他娘的是故意的吧?!”

当然是故意的,只要不瞎,老远就能看见他俩。

燕起调整了下雪镜,“你把那女孩带出来,出口见。”

“啊?”小马还没反应过来,燕起已经从一旁几乎垂直的坡下落,利用高度差给自己提速,追了上去。

一样的条件下,单板不可能追得上双板,但那个傻逼滑的道很多弯,而他这条道几乎可以一直放直板。

果不其然,在大概几分钟后,燕起看到了那一身全黑的双板。

仅仅一个弯,燕起就知道了这双板的技术非常娴熟,不在他之下。

双板侧了一下头,似乎对燕起能追上自己非常意外。

滑树林除了要有技术以外,还要果断。

瞬间,呈现在燕起眼前的有无数条滑行道路,前方是一片沟壑纵横的密林,左边有一条不起眼的小溪流,右边则裸露出来了几块巨石。

燕起盯着那块石头,唇边扬起一个弧度,他猛地往那边冲去,起跳,前刃挂雪,呲过巨石,换反脚落地,直接从天而降在双板之前!

两块板子已经极限得碰上,双板被迫刹车,屈居人后。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飞进了一条非常窄的、仅能供一人滑行的追逐道。

双板试图反超,却总被燕起挡下。

一有差错,两人就得双双喊救援,再一起躺担架。

要是平常,燕起绝不敢如此狂妄大胆,可能是被气疯了,也可能是知道对方是个高手。

两人你追我赶,谁也不让谁。

燕起的目的已经从一开始的把人追上大骂一顿变成了要赢了再大骂一顿,速度越来越快,他松开对板子的施压,全力加速。

接近大狼王出口是一条长长的平道,对单板极其不利,毕竟双板没速度了还能犁着走,单板只能开始徒步———

燕起身形猛地一震,察觉自己的板尾被卡了一下,紧接着,余光闪过一抹黑,双板竟然直接从左侧的雪墙上绕过他,身体和地面几乎平行,利用惯性越到他的前方。

……厉害。

燕起霎时咧开嘴笑了,雪镜蒙上了一点雾气,这个双板大可在最后的平地超过他,但偏不。

不能只是赢,还要赢得漂亮。

心气极高,他们是同一种人。

哦也不是,他没对方那么没素质。

人都是慕强的,燕起呼吸急促,心率上升,肾上腺素直飙。

后面没有什么悬念了,到了大平地,燕起慢慢地同双板拉开了距离,但他发现,这双板竟然在出口处停了下来,貌似在等他。

燕起挑了下眉,以为对方是要跟他道歉,于是横板刹车。

哪知他还没开口,对方先开麦了:“没钱开房就把自己那剁了。”

燕起:“……?”

燕起只愣一下的功夫,双板已经发挥了自己的优势,头也不回地滑走了。

等小马带着那女孩出来时,燕起已经默念了一百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

小马关切道:“那傻逼呢!”

燕起微笑:“跑了。”

小马“操”了一声,“算了,本来单板就追不上双板……别让我再遇见那傻逼!否则我打得他满地找牙!”

燕起:“算我一个。”

从大狼王出口出来,还要坐车回到雪场,下了车,小马偷感很重地说:“那姑娘一直瞧你,估计是想以身相许。”

燕起心不在焉:“是吗。”

小马笑嘻嘻道:“可惜了,咱们燕哥只要男的以身相许。”

玩单板的大多都西海岸穿搭,燕起腿长,左手插兜还能夹个板子,走路带风,姿势极酷,很装。

小马突然好奇了,“那万一咱救的是个男的呢。”

燕起肤浅道:“看脸。”

小马:“那还得一一脱下他的雪镜、护脸、毛线帽、头盔……那假设他帅呢?”

燕起想了想:“那我就一一脱下我的雪镜、护脸、毛线帽、头盔。”

“……然后呢?”

燕起轻笑了声:“然后勾引他。”

滑到下午五六点,两人折返下山,从雪场回到可可托海镇。

车内有暖气,燕起掀掉雪镜,摘下护脸,稍长的发被压了一天,乱七八糟地飞着,他随手往后撩,露出那一张英气又漂亮的脸,眉骨处拢着一层浅浅的光影,鼻挺唇薄,抿着时带着点疏离的清冷,让人望而却步。

可偏偏他极爱笑,嘴角一牵,一颗小痣就点了上去,位置生得极巧,恰好嵌在梨涡。

随着笑意加深,那点墨就像星星一样会动会闪,灵动又撩人。

今晚有个酒局,镇上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一到晚上,男男女女就流连在各个酒局里,放肆狂欢。

通宵喝酒,第二天照样顶门。

燕起是这里的常客了,一进去,调酒师都熟稔地靠过来,一声声喊着“燕哥”。

他没有特地打扮,只洗了个澡,穿了一件简单的米白色毛衣,柔顺的黑发在脑后随意地扎了个小啾。

燕起一般喜欢坐在vip座,够显眼,无论是找寻猎物还是吸引猎物送上门来,都是极好的。

但今天这个局是别人组的,在边卡,里面已经零零散散坐了五六个人,大多都是朋友的朋友,只有两个人是他认识的。

在雪圈,不问真名,不问年龄,不问任何隐私,大家嘻嘻哈哈的,互相说了自己的“艺名”,就算是朋友了,遇上了就一起玩,分别后默契地不会联系,直到下个雪季。

除了燕起。

一来他觉得自己的真名像个假名,二来他懒得想。

有人说:“你玩公园吗哥们?很好的寓意啊,像燕子一样高高跃起。”

小马自豪道:“玩!他飞得比燕子还高!”

很快,一个年轻的男孩坐到他身边,“帅哥,单身吗?”

燕起看了一眼对方的脸,笑道:“单身啊。”

酒吧里灯光昏暗,播着不知名的抒情英文歌,他浅浅地喝着酒,对那些落到自己脸上的打量习以为常。

一眼望过去,没一个好看的。

身旁的人急切地拉着他玩游戏,玩了几局,也没一个能打的。

燕起兴致缺缺地点了下手机屏幕,要不先走……

思绪被打断,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个刚刚从自己身边走过的那个背影。

高挑腿长,宽肩窄腰,抬脚时布料被拉扯,勾勒出优越的大腿线条。

燕起只扫了一眼,就知道男人的背肌肯定很不错,撑在床上会很秀色可餐。

他原本坐起来的背又挨了回去,看着对方坐进了另一边的边卡,几乎和他正面相对。

恰好隔壁桌的人站了起来,将视野挡了个彻彻底底。

燕起抬手扯掉发绳,黑发散落下来,他也不急着侧头去看,只静静等着。

也就是面前这人走开的那一刻,虚实转换,他同那个男人径直对上了眼。

男人很年轻,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毛衣,一看就价值不菲,肩线剪裁利落,挺拔有型。

但最重要的,还是那张脸,眉眼浓而英俊,鼻梁高而挺直,本该是疏离冷漠的长相,可配上嘴角那抹笑,一切攻击性都被冲淡了,只剩下温柔与迷人。

男人在看到燕起时,愣了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很多人第一眼看到他时都是这个反应,燕起朝对面笑了下,他保证这一下笑得很漂亮。

男人对燕起的目光不避不躲,反而带上了点玩味。

燕起喊来侍应生,“帮我送一瓶百乐廷到对面。”

侍应生将酒送过去,手朝燕起那边抬了下,大概是在说那位先生送的。

隔着中间的Vip座,燕起坐姿放松,朝男人举了下酒杯。

男人扯了扯嘴角,表情越发意味不明了,一直到离开,都没有动那瓶酒一下。

燕起不是那种因为一个举动就胡思乱想猜测几十种可能性的人,看见男人起身,他同小马示意了一下,追了出去。

室外落了一层薄薄的雪,男人站在门口,正在同自己的朋友道别,手臂线条极有力量感,手腕上的理查德米勒泛着冷光,一举一动尽是优雅与教养,看得出来养尊处优。

离得近了,男人出众的身段和比例看得燕起更是心动。

燕起靠着墙,“嗨。”

艳遇直接追了出来,大家都识趣地笑笑,先走了。

路灯下,雪下得正紧,旋转着,飞舞着,两人挨得很近,Kian瞥眼,一点反光在燕起的碎发间若隐若现,他问:“你打了耳钉?”

“嗯。”燕起就把脸凑过去,清瘦的脖颈仰着,展示给男人看。

只见他耳垂耳骨哪里都干干净净的,就一颗小小的白钻嵌在耳窝上,在安静的夜晚摇曳生辉。

燕起双眼弯弯,“我叫燕起,能问下你的名字吗?”

男人似乎对燕起的“死缠烂打”毫不意外,却对燕起的这句话有些意外,他没有说话,嘴角的笑意也敛了,缓慢地看了燕起一会儿后,才道:“Kian。”

燕起跟着念了一遍,“很好听的名字。”

Kian轻飘飘道:“是吗?”

燕起笑盈盈地说:“是啊。”

听到肯定答案,Kian又面无表情地盯了燕起一会儿,忽然笑了,“第一次听这么好听的名字?”

调情的氛围,燕起很熟悉,他偏头,同Kian的视线纠缠上,“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人。”

Kian又笑了一声,“你经常这样吗?”

“怎么会?”燕起暧昧道,“我就只和你说过。”

刚好一点白从天而降,落在Kian的黑发上,路灯的光忽明忽暗,映照得男人嘴唇下方那个凹陷性感到了极点。

燕起忍不了了,他轻轻探过身,伸手将那点雪捻掉,笑着问:“Kian,要不要和我 上 *床?”

本书作者 图南鲸 的更多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