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心游戏》 作者: 碉堡堡

分类: 耽美 字数: 147万 章节数: 338

【 文 案 】

【你是一只失败的金丝雀,卑贱,愚蠢,善妒,上辈子活得穷困潦倒,一无所有,费劲心机也没能得到金主垂青,他们所爱永远另有他人。】

“……然后呢?”

【我给你一次重生的机会。】

【靠近他】

【让他爱上你】

“然后呢?”

【踹掉他。】

【我不是神明,我是恶魔,我喜欢吞食他们被所爱之人抛弃后产生的痛苦与绝望,那会让我感到愉悦】

【无论你的愿望是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上辈子得不到的一切,这辈子都可以拥有,金钱、名望、地位……】

“可我想要他的爱。”

这是一个邪恶的小系统和无数宿主斗智斗勇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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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和你玩一场爱情游戏,看看这辈子谁先动心。

一身污浊是我,不染尘埃的也是我。

我会戴上华美的面具,藏起我的企图,

在你跌倒时悉心搀扶,在你狼狈时温柔相拥,

我要你做我的俘虏,飞蛾扑火。

我要你爱上我,永无退路。

我不是玫瑰,我是一只坏透的疯狗,可我偏要一颗真心。

这场与真心的博弈,总要有一人尽倾所有。

上辈子是我,

这辈子,

你。

——————

阅读注意事项:

1.【主攻单元故事,he】

2.【文案以分界线为准,前半段为第一个界面故事梗概,后半段为整本书大致基调参考,全文故事核心以书名《狩心游戏》为准,每个界面设定都不太一样。】

3.【攻大部分是阴暗批,介意勿入】

4.【内容可能略狗血,不适合控控口味太强的读者。】

5.【除了以上注意事项,不负责排其他雷。】

6.【全文架空,与现实无关,请不要做任何联想】

为了有一个愉快的阅读体验,请各位读者小天使仔细阅读一下注意事项,最后祝大家天天开心,万事如意(〃'▽'〃)~~~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相爱相杀 打脸 系统 正剧

主角撒斯姆他还没找到对象配角谢风扬楼疏寒陈骨生.厉戎生陈骨生草稿图陈骨生厄里图厄兰.厄兰哈琉斯陈恕...

庄一寒厄里图.因莱封凛白默年封凛楚陵.闻人熹楚陵..

其它:快穿,主攻

一句话简介:恨一个人不是这样,爱一个人才是

立意:愿他们曾经踏上歧路的人生,可以走向另一条正轨

年中/年终盘点奖章

2025年 年度佳作

“攻略那个你曾求而不得的人,再亲手抛弃他,得到他的痛苦。”主角被恶魔系统绑定,手握复仇剧本:偏执者学会释然,圣贤者成帝王,冷情者遇真心。他们以为自己在演绎一场精心策划的报复,却不知命运早已埋下伏笔,终点是一场迟来的自我救赎。

本文构建了许多不同时空背景的故事,每个主角看似手握复仇主动权,实则每一步都在叩问自我、重塑灵魂。巧妙地将“痛苦”化为能量,又将能量引向“和解”,完成对“强求之爱”的深刻解构。故事在爱恨的极端撕扯中抵达彼岸,无论是偏执者的释然、牺牲者的被铭记,还是冷情者的触动,都传递出“人间善恶终有回响”的宿命之感。

(在年中/年终盘点活动中入选的作品将获得此奖章)

【重生阴郁攻x霸总金主受(现代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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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回头

【我这一生得到的爱实在太少,而恨又太多,原以为用金钱能够填满,它却像白蚁一样渐渐蛀空了我的躯壳。】

正是一年中天气最严寒的时候,昨夜的落雪甚至都没来得及消融,冰冷的江水一遍又一遍涌上岸边,浇在身上连骨缝都冻得生疼。

陈恕被一群保镖用力反按在地上,脸颊侧面被碎石划得血肉模糊,下方是一个缓冲的斜坡,只要身后的人奋力一推,他立刻就会掉进深不见底的江水中。

“怎么样,你说还是不说?”

旁边响起一道冰冷不耐的声音,细听甚至能察觉到几分淡淡的杀意,庄一凡对陈恕的耐心已经到达了临界点,恨不得下一秒就淹死这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我哥这几年包你吃包你穿,没有他你现在还在会所里给人陪酒,他到底哪里对不起你,居然敢串通别人把公司的芯片技术卖给对家?!再不交代和你接头的人是谁,信不信我今天就把你废了填江!”

被按在地上的男子已经到了生死关头,却丝毫不见惊慌,甚至还低低笑了一声,他俊美的脸颊沾着鲜血和泥土,衬得肤色愈发苍白,凌乱的碎发遮住寒潭般幽寂的眼眸,藏着难以言喻的妖气和挑衅:

“庄一寒怎么不亲自来找我算账?”

做了恶事还这么有恃无恐,只能说是天生坏种。

庄一凡蹲下身,用力拍了拍陈恕的脸,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别指望我哥今天会来救你,他这个人最恨吃里扒外,信不信就算你今天死了他也懒得问一句。”

语罢站起身,冷冷吩咐道:“丢进去!”

当然不可能真的把人淹死,然而身上捆着绳索,一遍又一遍扔进去,一遍又一遍捞出来,在窒息与溺毙中反复挣扎徘徊,无异于酷刑。

陈恕已经忘记自己呛了多少次水,耳朵嗡鸣不断,连视线都开始模糊起来,前半生所经历的事走马灯一般从脑海中闪过,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陈恕这一生,截止到昨晚前,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遥不可及的存在,说是麻雀变凤凰也可以,说是踩了狗屎运也可以,总之称得上逆风翻盘。

他出生于一个偏远山村的贫困家庭,母亲早逝,父亲有心脏病干不了重活,还有两个未成年的弟妹,放在网上大抵就是别人常常戏谑的天崩开局。

在那个老师教英语都带着口音的环境下,陈恕凭借自己硬生生考上了A市的一所大学,那所学校算不上多好,也算不上多坏,却是他拼尽全力所能够到的最近的一把梯子。

入学之后,陈恕引以为傲的成绩在教育资源优良的大城市里一度泯然众人,他并没有多差,却永远不是最好的那一个,奖学金和他失之交臂,助学贷款似乎也无法填满那个纸醉金迷的城市所带给他的冲击。

在一个和他同样贫困的室友介绍下,陈恕去了会所当男模,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他的一只脚似乎就已经迈入了灰色地带,然而他偏偏在那里遇上了庄一寒——

一个改变他毕生命运的人,也是世俗大众眼里所谓的“上流人”。

如果按照正常的命运轨迹,陈恕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和对方的世界有所交集。庄一寒从海外留学归来,年纪轻轻就已经将家族生意打理得井然有序,商界出了名的手腕狠厉,这样的人本不该缺什么,然而却也有追求不到的白月光。

陈恕第一次上班那天,恰逢庄一寒告白被拒心情不好,对方喝醉了酒意识不清醒,旁边的狐朋狗友秉承着一番“好意”就替他点了个男模,随手一指,不偏不倚恰好是站在人群后面的陈恕。

那时青涩的陈恕又怎么会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只是照着规矩把人带回了酒店过夜,后来哪怕时隔多年,他也依旧能想起庄一寒从床上苏醒后看向自己的眼神,冷得瘆人。

庄一寒这个人太傲了,清高且目无下尘,和一个夜场男模过夜对他来说无异于人生污点,陈恕丝毫不怀疑当初如果不是庄一寒恰好情感受挫,出于某种空虚寂寞的心理包养了自己,他一定会被对方收拾得很惨。

这一包养,就是整整九年。

就像庄一凡说的,对方不仅承担了陈恕的一切生活费用,还把他父亲安排出国做了手术,后来更是把送他去学工商管理进入公司核心,让他一个农村穷小子在大城市里有了站稳脚跟的资本——

陈恕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庄一寒对他这么好,给了旁人一辈子都触碰不到的财富地位,陈恕该感恩戴德才是。

可陈恕不仅仅是对庄一寒感恩戴德,那段一无所有的灰暗日子里,他在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时候悄然爱上了对方,这份爱意像蚂蚁一样蚕食着他的心脏,越是求而不得,就愈是痛苦。

你如果问陈恕这份爱有多深,他答不上来,他只知道这份爱如果得不到反馈,宁可毁掉也不能让别人得到。

可惜庄一寒不爱陈恕。

他心里藏着一个人,陈恕花了整整九年时间也没能走进去。

在庄一寒心中,陈恕仿佛还是当初那个从农村出来的穷酸小子,卑劣借着醉酒的那个夜晚发生关系,然后偷来了几年的风光。

江风凛冽,呼啸着刮过耳畔,原本奄奄一息趴在岸边的陈恕忽然剧烈咳嗽两声,然后低笑了起来,他笑得肩膀震颤,泪水溢出眼尾,一度让人怀疑疯了,哑声问道:

“庄一寒呢?他为什么不过来?”

庄一凡居高临下望着他,眉头紧皱:“你做出这种吃里扒外的事还有脸见我哥吗?”

他一向看不起陈恕,穷山沟沟里出来的乡巴佬,哪怕后来打扮得西装革履成了人上人,也依旧改变不了骨子里的东西,精明算计都写在脸上,眼睛里除了钱还是钱,真搞不懂他哥当初为什么会包养这种人,跌份。

庄一凡在江边站得太久,耐心终于告罄,他低头看了眼腕表,见已经快天亮了,冷冷道:“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这次不说你以后都不用开口了!”

他语罢走到陈恕身旁,作势要把人踢下去,然而就在这时,江面上方的高架桥不知何时驶来一辆纯黑色的迈巴赫,后面还跟着两辆同色的保时捷。

只见那辆纯黑色的迈巴赫靠边停下,按了两声鸣笛,不大不小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有些突兀,也让庄一凡下意识停住了动作,他看见那辆熟悉的车,神色难掩诧异:“哥?!”

陈恕原本已经冻得有些失温了,听见这句话却倏地抬起了头,他脸色苍白,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强撑着从地上摇摇晃晃站起身,只见主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名穿深色大衣的男子,对方的面容和庄一凡很像,只是更加俊美冰冷,目光漫不经心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众人,带着浑然天成的压迫感。

是庄一寒。

陈恕的心脏控制不住剧烈跳动了一瞬,随即又陷入更深的死寂,像是有人在他胸膛上挖了一个洞,风一吹只剩空洞寒凉。

他很清楚庄一寒的手段,对方无缘无故过来只会是找自己算账的。庄一凡看着凶狠,但比起面前这个男人不过是小孩过家家,色厉内荏吓唬人的罢了。

预料到了最坏的结局,心中反而平静了下来。

陈恕一动不动盯着庄一寒,亲眼看见对方从高架桥上走下来,一尘不染的黑色皮鞋沾上了雪沫和泥土,最后缓缓停在自己面前,男人颀长清瘦的身形被阴影吞没大半,容貌和初见时一般无二,只是平添了几分内敛的锋芒,声音就像山巅终年不化的积雪:

“为什么?”

没有想象中的愤怒和嫌恶,只有低沉淡漠的平静,九年来都是如此,仿佛他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为什么?”

陈恕微微偏头,心想庄一寒这是在问什么呢?问自己为什么要把公司最新研发的芯片技术卖给对家吗?其实能有为什么呢,答案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

陈恕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在黑夜中诡艳得让人心惊,他声音嘶哑,一字一句莫不带着最大的恶意:

“庄一寒,我就是想看你不痛快,你不痛快,我就高兴了。”

男人淡淡挑眉:“我对你不好吗?”

“……”

一阵死寂的沉默过后,陈恕蓦地笑了一声,他灰败的脸色因此多了一种摄人心魄的神采,惊艳得让人移不开眼,缓缓摇头:“不……你对我很好。”

但就是这样才显得更可恨不是吗?你在我人生最困难的时候给予了莫大的帮助,衣食住行全部来自于你,人生事业也是来自于你,一切一切的光鲜亮丽都来自于你。

你帮了我很多很多,对我也很好很好,却偏偏不爱我,你说,让我这个天生就阴暗卑劣的人该如何大度释怀呢?

只此一件,便是最大的原罪,胜过千千万万桩不痛不痒的罪名。

“草你妈的!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一旁的庄一凡终于听不下去,愤怒冲上前就要揍陈恕,然而却被庄一寒抬手拦住,他就算再冲动暴躁,在大哥面前也只得忍气吞声,用恶狠狠的目光瞪着陈恕。

庄一寒迈步走到陈恕面前,衣角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一举一动都透着浑然天成的贵气,声音低沉凉薄,却不见丝毫恼怒:

“陈恕,你跟了我九年还没明白一件事,向来只有我自己找不痛快的份,从来没有别人敢找我庄一寒的不痛快。”

换言之,他并不在意陈恕的这些“小打小闹”。

“下次如果做亏心事,记得把手脚收拾干净,毕竟别人不一定会对你心软。”

庄一寒说完这番话,目光落在陈恕被碎石划得鲜血斑驳的侧脸上,不知在想些什么,最后收回视线,对一旁余怒未消的庄一凡淡声警告道:

“叫你的人收拾好东西立刻滚,下次再让我发现你私下动手,直接打断一条腿,你不信就尽管试。”

庄一凡瞠目结舌,指着旁边的陈恕道:“不是……哥,你就这么放过他了啊?!”

庄一寒转身离去,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答案,那些保镖见状也不敢跟着庄一凡继续胡闹,连忙收拾好绳索麻袋等东西,半架半拽的把人带离了江边。

陈恕没想到这个结果,他望着庄一寒离去的背影,控制不住晃了晃身形,只觉四肢百骸都凉得彻骨。那一刻陈恕的心中忽然涌上一股无名怒火,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生疼,他双目猩红,歇斯底里怒吼道:

“庄一寒!你他妈的装什么圣人!!我就是卖了公司的核心技术!我就是和对家合作了!你为什么要原谅我?!你他妈的恨我啊!过来报复我啊!!!”

为什么要像神明一样永远一身无垢地站在高处俯视他?!为什么要轻而易举就原谅他所有的过错,哪怕到今天这个地步也不见丝毫愤怒?!要用宽容大度来换他一辈子的永不释怀吗?!还是说他连恨意都不配得到?!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原谅!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宽恕!他天生就罪该万死!庄一寒为什么不杀了他?!

然而陈恕歇斯底里的发泄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复,他亲眼看见庄一寒头也不回地坐进那辆迈巴赫,庄一凡也被保镖硬塞了进去,黑色的车身幽灵般从高架桥上驶离,是他一辈子也追不上的遥远,那不仅意味着割离,也意味着舍弃。

那一瞬间,陈恕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忽然间万念俱灰。

“呼——”

一阵凛冽的江风吹过,岸边的水流愈发汹涌,就像一头漆黑的巨兽贪婪长大嘴巴,随时会把人吞吃入腹。

“哥,你干什么放过那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公司核心机密泄露会造成多大的损失你知不知道?!”

庄一凡坐在车后座,嘴里仍是喋喋不休地抱怨着,他身旁那张相似的脸上却是一派冷静,指尖从大衣外套里抽出一个密封袋,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的U盘。

“我知道,所以东西刚到对家手上的时候就截回来了。”

庄一寒纵横商场多年,又怎么会那么容易被人算计,说话间他已经打开身旁的笔记本电脑,一目十行浏览着U盘里面的信息,目光沉沉,带着不符合年纪的精明沉稳。

庄一凡惊讶出声:“你什么时候截到U盘的?!”

庄一寒:“三小时前。”

庄一凡:“那你怎么不当场就看,跑到江边做什么,我还能真把那个小白眼狼淹死不成……”

庄一寒忽然出声:“东西是假的。”

庄一凡没听懂:“什么?什么是假的?”

庄一寒缓缓皱眉,冷峻的面容在电脑荧光下显得有些复杂,一字一顿道:“U盘里的东西,是假的。”

难道陈恕没有把东西交出去?

庄一凡闻言一愣,就在这时车子忽然剧烈颠簸了一下,引来司机一个急刹,他和庄一寒的身形因为惯性齐齐前倾了一瞬,连电脑都掉落在地。

庄一凡怒踢了一下椅背:“你他妈的会不会开车!平路都开成这样!”

司机慌张道歉,连忙重新调整方向:“对不起对不起,小庄先生,刚才不知道为什么车子忽然刹了一下,死活都开不动,可能是路上不小心碾到了什么东西。”

庄一凡骂了两句也没再说什么,毕竟今天晚上的闹心事儿太多了,然而等他闭嘴之后,才陡然发现车厢内静得有些不太正常,偏头看向庄一寒,只见对方怔怔坐在原位,不知为什么有些出神:“哥,你怎么了?”

“……”

庄一寒慢半拍回神,缓缓倒入椅背:“没什么。”

他闭目,眉头微皱,车窗外的灯影依次从车顶滑过,愈发显得深夜寂静,然而却无法抚平刚才那一瞬间的剧烈心悸感,忍不住低声开口:

“一凡。”

“嗯?”

“你刚才有没有听见什么东西落水的声音?”

“怎么可能,车玻璃是双层隔音,再说了,江底下那么远,就算有东西掉进去你也听不见的。”

他们没有往别的地方想。

谁都知道,陈恕最贪生怕死。

“哦……”

太阳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一具冰冷的尸体在江水中沉浮。

神佛常叹众生不肯回头,因此失之交臂,悔恨终生。

陈恕是自己跳下去的。

冰冷的江水将他一遍又一遍往岸边推,几乎到了寸步难行的地步,他最后裹挟着一身冷水走上高架桥,盯着漆黑的水面下方看了很久,月光照在江面上,一个浪潮打过来就碎裂万千,仿佛预示着什么。

是他逆风翻盘的一生,

是他支离破碎的一生,

也是他走错路的一生……

陈恕面无表情歪了歪头,最后纵身跃进了茫茫江水中,阴鸷而又决然。

这样的人生太过一败涂地,他宁愿毁掉也不愿苟延残喘。

“哗啦——!”

人类与深不见底的江水相比就像一粒微不足道的石子,陈恕跳进去的时候寂静无声,然而冰冷的江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单薄的灵魂搅碎吞噬,到底发出了些许破碎的声响,像一头贪婪的巨兽在缓缓咀嚼骨头,尝出百般滋味。

痛苦、嫉妒、憎恨、后悔……

这些负面情绪成为了魔鬼最好的养料。

恍惚间,有谁低笑了一声,只是被江风吹得模糊不清:

【没关系,我来帮你改写命运……】

代价是,

【帮我寻找足够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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